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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轩

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, 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憨痴之语[原创]  

2007-08-10 20:35:47|  分类: 心情随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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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明代文学家张岱曾说:“人无癖不可与交,以其无深情也;人无痴不可与交,以其无真气也。

 痴。《说文解字》是这样解释的:“不慧也。痴为心疾。”简单通俗地说就是心出了毛病,心与正常人有了区别。《现代汉语词典》如是说:“1、傻,愚笨;2、极度迷恋某人或某种事物;3、由于某种事物影响变傻了。”儒家对痴的理解作不慧讲,而佛家则以为是“无明(糊涂)”。

 最早对这个字感兴趣也最记得牢靠的是在看曹公的《红楼梦》,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,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”。对他“增删数十次,披阅十数载”的痴甚是惊叹,不能想象一个人竟能“痴”得如斯。

 再后来,书读多了,也好象明白了点什么。原来,那些不得志的文人骚客仅仅是用“痴”来表诉心中的嘲讽和无奈,如陶渊明挂靴辞官后“衣沾不足惜,但使愿无违”,如李白“天子呼来不上朝”“且放白鹿青崖间,须行即骑访名山”, 如东晋画家顾恺之面对被盗之名画“妙画通灵,变化而去,如人之登仙”,如 陆游 “英雄到底是痴绝,富贵但能妨醉眠” ,如郑板桥习字“性痴则其志凝,故书痴者文必工,艺痴者技必良。”.......

 明朝有个叫冯小青的女孩对《牡丹亭》极其痴迷,与当时俞二娘相比,不知道谁更痴一些。小青也有一首诗,道是:“夜雨敲窗不忍听,挑灯闲看牡丹亭。世上也有痴如我,岂独伤心是小青”。尔后竟郁郁而终,年仅十八。

于是乎有人说痴是贬义词,比如痴人说梦,意思是憨居,是傻。也有人痴说是褒义词,因为大家都在颂扬痴情,说这个忠贞,那个不渝的。而对与我,我却不敢自称“痴人”最起码也不敢说什么不渝的,顶多也是一憨者在夜晚做些在别人看来了无情趣的痴梦而已。

 然而,我到底还是理解了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”的道理,到底还是知道了悠悠五千年, “凿壁借光”“悬梁刺股”“映雪夜读”的典故让我钦佩,虽然人们将书痴都称为“书呆子”。但历史就是在这些“书呆子”的苦读中,演义、发展、变化出无数的精彩。所以,我自问自己算是沾上了点边,这边尽管极其细微。

 也曾痴迷于远处辽阔山川的如诗如韵,烂漫的情调和翠绿的浓意,彷彿是道家虚空悠然的境地。薄霭沉沉,浓缩了一方剪影。远处的一切,在迷矇中现出清晰的影像,身旁满目的绿叶在吟唱远思的衷曲…… 以我观物,故物皆着我之色彩。所谓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,所谓“红消香断有谁怜”,皆是融情于景。其实杨柳何罪,红香何怜?不过是多情却是恼无情。每见了切合心意的景物,特别是有旷远的蕴味时,就会泛起难以驾驭的凌乱思绪。于是乎极目天边,痴迷处平添了一些烦躁和淡淡的忧伤!

 然而当心随沓沓的足音而去时,在婉若在心灵的静处,等待一个温暖的季节来把这烦躁和忧伤的情怀冰释,热切的企盼和眷恋那美丽的重逢时,欢乐竟是如影如歌,如飞絮落英。于是慨叹那些唐宋文人骚客纵有满腹经纶,也难逃那温柔的陷阱。在灵与肉的交融里,同样地尘化,或成为灰烬……他们的痴迷竟也如落花流水一般了……

 欧阳修先生说: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”。此句,凝练了人间多少真性的情感。岂不知,宝玉因痴而削发为僧,海子因痴而卧轨,梵高因痴而自绝,三毛因痴而殉情。叶残不是悲秋,花落并非伤春,看到了远方的霭气和近处的阳光吗?晴朗的天空下有一张幸福的笑脸,那是浩荡乾坤带来的和谐祥云,往心地里播洒了愉快的氛围。那祥云是从北空飞来,那祥云,让我找回了年少时失落的那顶亲手编织的花冠。痴迷处的我又多了份癫狂!

 也许是思维惯性罢,望着远处那令人畅快的景象,心里忽然涌出“天地之虚空,幻入无极兮”的诗句。遥远而切合心结,让人情不自禁地领略那心海流动着的波涛,探寻未知的收获。这收获,象是秋日里的一片火红枫叶,刻着岁月的沧桑,存有感性的幻想。彷佛有一个美丽的少女,用一双轻柔的素手,在秋日的湖边夕阳下珍惜地拾起。抑或有个在心灵中拾荒的男儿,俯身拾在掌心轻拂——那枫叶上有他一段岁月的尘封、一滴汗水的凝聚。

“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?”

 “那要等到我们分开后才知道。”

 依稀还记得这个对白。其实我们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,所以为了那个期望的结果我们苦苦等待,有些人坚持了,有些人离开了,还有些人一直在原地也是等待。也许若干年后,很多人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期待的那个结果。一直都有人说谁谁好傻,到头来一场空。其实那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傻中的人,痴中的人呢?

 何谓颠狂何谓痴,风流总被笑当时。

 人无媚骨红尘弃,诗有精神后世知。    

 且自清心挥彩笔,由他紫陌起轻辞。     

 北风浩荡三千里,此意如山不转移。

 思绪由远及近,所有的所有、一切的一切都含有十分的真诚,所拥有的是辽阔的至情。谁能饥而不食,谁能思而不歌?万物到了最高境阶常常相通,情到极处者痴到极处,痴到极处者情到极处。我因在人间相逢相识而欣喜,因一曲《高山流水》而感动,因一曲《女儿情》而沉醉,在心底里激情而歌,美好的心情纵放得竟是如此地恣肆!

 楼台远眺,望断天涯。身边,有山的凝重,远方,有水的温情,还有从云端漫射下来的阳光——天边的爱,永远是春光明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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